月照

我有个故人,他叫薛洋。

他死在荒草间。

然后活在我的心上。

【薛洋】故事

  「还是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我要听恐怖的!」


  「哇你好吓人!还是温馨点的比较好吧……」


  「有没有爱情故事……」


  「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挑这么多干什么。」


  较三位小童儿年长一些的少年上下晃动嘴里叼着的稻草,眼尾上挑的眼睛一睨三人,三人顿时安静下来,乖乖坐好听故事。


  「从前有个杀手,他很少接别人的杀人委托,但他还是杀了很多人。」


  「不接委托还杀人,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他喜欢杀人。」


  「哇……」


  「可怕……」


  小童儿们缩起身子,环抱自己的膝盖。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可以清楚看到他们不解和害怕的神色。


  「他喜欢被杀者露出害怕、求饶的丑恶脸色。太丑陋了,让他觉得又恶心又痛快。」


  「可是人要被杀了,害怕和求饶不是正常的吗,很丑陋吗?」


  少年睨小童儿一眼,小童儿嘟了下嘴,乖乖噤声,老实听故事。


  「然后有一天,他去杀一个人。」少年眼神飘向右上方,表情恍惚了一瞬,很快咧嘴一笑,「他把刀子捅进那个人的心脏。那个人死得很快。但死之前还是挣扎着对少年说了一句话。」


  少年停下来。


  「说了什么话?」小童儿忍了又忍,忍不住疑问出口。


  「猜猜?」


  「我猜他说,你这个恶魔……之类的。」


  「不对不对,死得很快,应该说为什么才对。」


  「你们太天真了!杀手明明是享受杀人才去杀的,死得这么快哪有什么享受。我觉得他们可能有旧仇。那死者可能知道杀手为什么杀他,但没想到杀手真的会杀他。我觉得……他可能会说,你好狠……哈哈。」


  「猜完了吗?」


  「嗯。」


  「都错。他说了一句话,让杀手恶心得不行,从此再没兴致杀人。」


  「天啊。那是什么话?」


  「感觉更像诅咒……」


  「那我猜是妈咪妈咪哄什么的。」


  「他说……谢谢你。」


  「……」


  「……」


  「……」


  少年面带微笑,露出的一点尖牙刺戳着下唇,不知是不是嘴唇太干裂开,竟有些出血了。


  「谢谢你?」


  「这人没毛病吧?」


  「难怪杀手之后再没杀人……」


  「仔细想想啊。这个人可能本来就在寻死的边缘徘徊,现在被人杀了就是一种解放。这是个抑郁症患者吗?我猜。」


  少年眯了眯眼睛。


  「不。他很正常。他是个很正气的人。」


  「那怎么……?」


  「他被一个恶魔……带入了深渊,被欺骗着杀了无数的人。」


  「天啊,好虐啊……不要告诉我恶魔跟杀手其实是一个人……悲剧!大悲剧!旷世虐恋!」


  「你别乱脑补了,这明明是个恐怖故事。不会有爱情故事的,你别想了。」


  「哼呜呜……」


  「这明明是个杀手浪子回头为心动对象报仇雪恨的温馨故事!」


  「恶魔与杀手吗……确实。」


  「……」


  「……看吧……」


  「啊……好虐啊……杀手之后要去想办法复活心动对象吗?」


  「诶,别想了,这个样子又跳到爱情故事去了。你不要捣乱,他讲的明明就是恐怖故事,杀手被恶魔幻化的形象蛊惑此后活成了那个被杀者……想想就好可怕啊啊啊!!」


  「复活什么的太狗血了,我们现实一点。我觉得应该是杀手从良成为大好人才对。」


  「都闭嘴吧。」少年笑嘻嘻的脸终于忍不住皱起眉,横了三个小童一眼。


  「结局就是杀手不杀人,失去了当杀手的资格,丧在这里陪三个小屁孩讲故事。」


  「……」


  「……」


  「……」


  「呜呜,真成恐怖故事了……」


  「……真的好吓人。」


  「嘻嘻。」少年又露出笑来,双手垫在脑袋后边儿,干脆躺下,俊秀的脸对着旺盛的火焰,慢慢睡去。


  挺温馨的故事嘛。

【晓薛】护



一、

抱山散人最后一次下山归来后一如从前,带回来个孩子。

孩子四五岁大小,衣裳虽然很旧,但是打了精致的补丁,小脸虽然比寻常孩子瘦削许多,但也白白净净,反而下巴尖尖,又一双大眼哭得红肿,眼角垂挂一些泪珠,看着水灵灵的。

小孩子再怎么瘦手臂还是看着短短嫩嫩藕节似的,袖子半卷着,露出的一节横在眼前胡乱擦着眼泪,另一只手袖子卷松了些,只露出个小手,被抱山散人牵在手里。

弱小、无助、又可怜。

这是晓星尘对这个孩子最初的印象。

他本就在山上替师父照顾各位师弟师妹,端的是管家婆的身份,虽然年纪尚幼,十来岁的孩子就性格温润沉稳,一点没有孩童的叛逆贪玩,反而乐于去照顾别人。这样的性子在几年下来对师弟师妹们的照顾中被打磨得越发彻底,这一看见只瘦瘦小小还在呜呜哭着的团子,满心的柔软一瞬化开,竟来不及先向师父问好,便蹲下身子去看小家伙。

小家伙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哭号着的嗓子一噎,打起了哭嗝。

晓星尘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嘴唇抿紧才憋住了笑意。

抱山散人顺手将孩子递到他跟前,道:“他的娘亲走了,闲暇时多陪陪他。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弟了。他叫薛洋。”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娘亲,小家伙因为注意力分散而止住泪水的眼睛又氤氲起来,嘴巴也往下一撇,似乎想忍住,但又因为哭嗝止不住地颤动。

晓星尘见状赶忙牵过小家伙的手,轻轻抱住,拿出自己哄孩子的看家绝活,温声细语地道:“不哭了啊,洋洋不哭了啊,师……哥哥陪着你,洋洋不怕……”

被人揽入怀中,鼻翼沁入淡淡的香气,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只觉干净又舒服,好像夜里与娘亲赏过的月色,清清淡淡的,又好像自己躺在草地上呼噜睡觉时拂过脸庞的微风,柔和而让人安心。

窝在令人安心的怀抱,薛洋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晓星尘抱起小家伙,看着瘦抱着却不轻。怕是孩童年纪就学会了为悲茶饭不思愁瘦削了。看来要好好养养。




二、

孩子毕竟是孩子,即使曾经因为娘亲过世太伤心而瘦了的孩子也还是孩子。身边没了个温柔体贴的娘亲,却有了话少但总默默关心、教养他们的师父,有了好些活泼开朗的师兄师姐,还有一个像兄长又像娘亲般悉心关照顾的师兄晓星尘,薛洋渐渐不再整日坐着想娘亲了,哭肿的眼睛也消下去,变为与人嬉笑眉眼弯弯。

晓星尘忍不住一阵熨帖,看看小师弟迈着小短腿东跑西跑追逐打闹,嘴巴笑开,竟还露出一对虎牙。本就稚气可爱的童颜更是添上几分难以言说的可爱劲儿,看着这笑他的整颗心几乎都要化掉。

“洋洋。”

“哥哥!”甜脆的声音回应他,甜蜜的人扑进怀里来,他嗅着送入鼻腔的香甜味,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做了你最爱的甜果子,要吃吗?”

当然要!薛洋对甜味的东西来者不拒,嘴角咧得更大,笑容更灿烂,晓星尘忍不住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又香又软。

娘亲在时也爱这样亲他。薛洋心里漾起美好的回忆,揽上晓星尘的脖子,撅起嘴巴响亮地回了一个亲亲。

晓星尘笑了,美到冒泡。






三、

就这样,薛洋在山上整日吃喝玩乐被宠着打打闹闹过了几年,对练武习学的叮嘱漫不经心,对不许下山的誓言同样漫不经心。

于是他七岁那年,便偷偷下了山。

晓星尘发现他不见是在自己练完剑式后一身薄汗,正准备叫上薛洋一起去湖里洗澡的时候。

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心头慌张张地寻遍每个角落,终于确定小家伙是跑下了山,背了剑便匆匆下山,火急火燎,又气又担心,几乎想将小孩提回来抽一顿屁股。

可找到人之后又舍不得了。

小孩趴在一处人迹颇少的小道上,一只手被压得血肉模糊。

晓星尘瞪大了眼,纵是他修为已经不差,但一直居于山上,何曾见过血,更不用说这般一摊肉泥的惨景!

他想快些跑过去,步子却有些抖,到了小孩面前时,几乎不敢将人翻过身去。

小孩的脸皱成一团,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却是紧闭,似乎是疼晕过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过来,几乎不敢碰那只手,移动开后,地上还剩了一摊小小的肉泥。

小孩的小指。

他用随身的帕巾小心包起肉泥,希望带回去无所不能的师父能帮小孩接回去。

他镇静地处理着,眼眶却红了,抱起小孩,小孩喃喃了一句“哥哥”后真的忍不住了,甚少的眼泪啪嗒就流下来了。

谁啊。

到底是谁啊。

谁把他这么用心去照顾的孩子弄成这样的?

谁啊?






四、

薛洋醒了之后在床上瘫了好几天,也安分了好几天。只是在问起为何要跑下山时一脸茫然地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我这个时候应该在山下的”乱七八糟的话,以及问起伤人者时扑进晓星尘怀里委屈地又哭又蹭絮絮叨叨说前因后果。

待到缠手的绷带拆掉,见到一只完完整整的手,晓星尘松了一口气,又提起另一口气,提着剑就跑下山去。

找到那人一见模样,却是慈眉善目笑着问好:“小友有何贵干?”

“没有贵干,只是向你讨回被你碾断的小孩的手。”晓星尘向来温和待人,纵然师弟师妹闯下什么大麻烦,他也最多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去收拾烂摊子。这鲜少下山,一下山就是找人算账,温润如玉的面容冷下来却是异常骇人,与手中银白佩剑倒是有几分相似了。

“……小孩?”那人摇头,却是目露精光,“我并不知你所言。我堂堂一家之主,还会去欺负一个小孩吗?”

“我已知是你,狡辩也无用。你若真担得一家之主,那我师弟的手怎会那样!你缘何要戏耍我师弟!又缘何要下那样的毒手!”

“啧……你这小娃子,再在此处胡说八道我就叫人赶你出去了!”

霜华横于眼前。

“你这小娃……行吧行吧,不就是想要钱嘛,拿上,快滚!再让我看见你胡说八道,你就跟你师弟一样,你拿剑的这只手,休想保住!快滚吧!”

“你……死不悔改!”






五、

“哥哥!”薛洋习惯性扑进晓星尘的怀里,扑面而来的却不是淡淡的清香,而是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很淡,但薛洋的鼻子极为灵敏,瞬时便闻了出来,揪着晓星尘的袖子急道:“哥哥你受伤了?”

晓星尘递过去一个安抚的微笑,揉揉他的脑袋,道:“没有。哥哥只是去给洋洋出气了。”

“嗯?哥哥你找到那个坏蛋了?”

“嗯。一报还一报。”

“哥哥万岁!”薛洋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这样的大坏蛋就应该揍死他!嘶……”

“怎么了?”薛洋忽然捂住左手痛呼一声,晓星尘急道。

“没事,可能是没好全吧,小手指总是会一抽一抽的,有点疼。”

“还是让师父看看。”

“没事的。哥哥,我好开心啊。”薛洋甩了甩手,干脆不理会,笑嘻嘻地抱紧晓星尘的手臂。

“疼还开心啊?”晓星尘包住他的手,轻轻抚了抚。

“就很开心!感觉好像有人替我出气,我就……唔……谢谢哥哥。”

他哽咽了一声,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完整的却在抽痛的左手,眼泪浮上来,视线模糊了,再一眨眼,眼泪掉下,视线再次清晰起来。

小指啊。

不见了。

“哥哥?我的手……怎么……?”

一转头,整间屋子是空的,本来搂着自己的晓星尘不知去了哪里。自己也不是坐在床上,而是靠着一口棺材。

他慢慢起身,往棺材里看了一眼,一人蒙眼平卧。

是晓星尘。

是梦吗。






六、


少年的手抖了又抖,晓星尘心疼了又心疼,几年下来,习惯这人梦中抖手的自己竟寻到一丝笑意,盯着能看许久,忍着不出声也能笑许久。

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发,顺手抚下,握住少年的手,手抖了几下安稳下来,少年才缓缓睁开眼睛。

“晓星尘……”

晓星尘一惊,薛洋很少直呼他名字,最多在床上被他逼得叫几声亲昵的星尘,大多时候都是沿用小时候的称呼叫他哥哥。

“哥哥……”薛洋终于从梦里缓过来,搂紧了身边的人,“还好是梦……”

“又做噩梦了?”

“嗯……梦见我手指没了,你……你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理也不理我。”

晓星尘笑道:“哪敢不理你。手指也不会丢,我给你看得牢牢的。快些起来,我早饭都做好许久了。”

“嗯!”


————————☆♉︎——————

感觉温柔的人为了护自家崽子生气起来是一件很萌的事情啊啊啊!!!抽到一张叶问舟师兄的擅闯毁诺,一向温柔的师兄为了救我闯入毁诺诚跟人冷眼对峙…(鼻血)然后想写写看……然后写了个什么玩意儿我也不知道……唉,完全没有我看卡那种心动的感觉……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还是颓着吧……
(许愿我的惜朝TAT)

终于拿到了蒙眼布。。超低配的道长~

超超超超超低配哈哈哈哈ヾノ≧∀≦)o(超辣眼睛)

p1p2是约策,策策的白毛被啃了,桃子是策策的晚餐。

p3是血雨探花,为了小辫只能找白毛了,以及本体(眼罩)找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p4是最可爱的洋洋!!!想了想还是用金星雪浪洋,本体(虎牙)同样没有。

哈哈哈哈哈ヾノ≧∀≦)o

我捏的脸真的都不好看……

天道好轮回,谁比谁倒霉

常慈安能做一家之主真的是三生有幸。
他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子,小时候在深家大院里被嫡出的子弟们欺负着长大的。
他还又不敢还手,告状也无人为他出头,只能一边恶毒地诅咒一边等待契机报仇雪恨出人头地。
诅咒很成功,契机也到来了,嫡子一个不留,他稳稳地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这一家之主当得是真的不错。
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在栎阳却是出人头地,常家族长年轻有为和善宽厚的名声远扬栎阳。
却不是真的。
他极爱去花街酒楼点一些年幼青雉的小倌儿,见着少年人被自己踩在脚底下,被鞭子抽打得只敢咬着被子呜咽,身子颤抖着哭泣,不敢有丝毫反抗,他就感到极为快活。仿佛被踩着的少年是当年欺压自己的那几个子弟,心头解气又舒畅。
不过即使做了家主,他的一些习惯还没改变,比如若是与谁有恩怨,向来爱偷摸着暗地里解决。
比如说那个大汉。
大汉名薛贯,夔州人,与栎阳距离有些路程。
常慈安是在某次点倌儿时与他生了些冲突,薛贯瞪着铜铃大眼壮牛似的横在他眼前,他想发气不敢发,只得搂着自己的小倌儿灰溜溜地进自己包间,对着少年撒了口恶气后,心里头越想越气,总觉得这人就跟自己的那些仗势欺人的兄弟一般,仗着人高马大气力不凡就要压着自己一头。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出了包间便偷摸着跟踪了薛贯,一路跟到了夔州。
坐进了茶楼,点了壶好茶,上了盘糕点,常慈安眯着眼睛看不远处坐在酒馆里大口喝酒吃菜的薛贯,琢磨着怎么出气才好。
打是打不过的,偷摸着骂他一顿?
不行,暗戳戳骂哪能过瘾?要当着面骂才行。
常慈安咕噜着眼珠,瞥到坐在客栈门外眼神总不住往里头飘的小孩儿。
七岁的年纪,破旧的衣裳,清澈又渴望的眼神。
好像当时的自己。
哈哈哈。
常慈安手有些抖,几乎想立刻捉住这孩子抽打一顿,让他哇哇大哭才好!
又望了望酒馆里的薛贯,眯着眼睛笑了。
迅速写了张字条,他眯起眼睛笑得和蔼。
“嘿,小娃儿,想吃糕点吗?”
小孩见他招手,步子轻快地进来,仰起脑袋:“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只要你帮我把这封信送给那边酒馆的那位大叔,送到了,回来,这盘糕点就给你了。”
小孩雀跃又快活,常慈安也快活极了,那个大汉见了字条定要痛揍这小孩,简直一石二鸟!哈哈哈哈!
小孩手脚灵活轻快,很快就将信送到了,常慈安眯着眼睛盯着酒馆,见那大汉拆开字条后勃然大怒的表情后忍不住笑出声,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望见那小孩表情从开心变到不知所措和害怕,甚至被大汉拎起来揍了两拳后哇哇大哭起来,心里简直酣畅淋漓。
他拍了拍手里的花生米屑,起身准备立刻离开。
大汉的动作却是非常快,小孩指了方向,两步便飞到,一拳挥在门框上,止住了他的步子。
“原来是你这家伙,还敢找上门来,找死!”
脸上是千斤重的铁拳挥过,他堪堪避过,却被大汉揪住了领子,掼在地上,提着拳头就使劲揍。
痛!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兄长们压在地上拳打脚踢的时候。
他被打得痛哭流涕,眼泪鼻涕与鲜血混在一起。
好在小二老板劝着点,大汉也出了气,懒得再打他,起身踹了几张桌椅便回去继续喝自己的酒了。
小二拉他起身,他捂着脸摆了摆手,一边从随身带的乾坤袋里掏了些药来吃,一边拐着脚往外走。
小孩子哇哇哭着求小二给糕点吃的声音留在身后,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了,出气不成反而被揍,这么一个傻蠢小孩哇哇大哭已经给不了他安慰的愉悦了。
吃了药又搽了药,身体才舒服了些。
此行特地追到夔州来吃了顿揍让他更窝心,只想赶快回去找家花楼整顿整顿。
叫了辆牛车,往上一躺,又是一大爷。
牛车慢慢地驶出城外,才没走多少路,忽然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一看,竟是那个被自己骗过去的小孩。
“呜哇哇……叔叔,糕点没有了,被小二收掉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我……呜呜……我听你的,帮你把信送到了……你就……叫那个小二把糕点给我行不行?呜哇……我……我真的很想吃……”
“帮我把信送到了?”常慈安跳起来,瞪着眼前的小孩。
脸被扇了,有些肿起,眼睛也肿起来了,还哭得抽搭搭的。
哈哈哈哈。
常慈安露出一个笑来,被痛揍一顿的怨气被眼前小孩的惨样冲淡不少。
他夺过车夫手里的鞭子,凌空一下,抽到小孩的身上。
“你帮我好好送了信,那人怎么来打我?肯定你这个坏小孩给我掉包了!”
“呜哇啊啊!好痛啊!我没有……啊啊!痛啊!!呜哇哇啊啊……”
“你怎么就这么坏!还给我掉包!啊?你怎么就这么坏!长大了肯定是穷凶极恶之人!让我替你娘教训教训你!”
鞭子狠狠地抽打,破开皮肉的声音听在他耳里极为动听。
小孩毕竟是小孩,被抽了几下就趴在地上疼得起不来了,只能又哭又叫。
常慈安长呼一口气,感觉身上也不疼了,舒爽得很。
他把鞭子的还给车夫:“走吧。”
车夫看都没看小孩一眼,轻轻抽了一下牛,驾起车来。
车轮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下,接着传来小孩拔高的凄厉的尖叫,车夫继续平稳地驾着车,常慈安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滩血肉模糊。
哈哈哈哈哈。
可能活不成了吧。
唉。
谁让他自己找上门来。
活该。
哈哈哈哈。

常慈安回去后,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
几十年如一日,在众人眼中依旧是那个和蔼的慈父、温柔的夫君、负责任的家主。
除了花楼里被他发泄的少年,以及某位奇迹般活下来的少年。

他被几柄剑钉在墙上,剑刃穿过他的肩膀、手肘、腕骨、腹部、髌骨、脚踝。
他疼得青筋暴起。
“嘶啊啊……你……你是谁?”
少年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皮肤白皙,唇红齿白,面容俊秀。
他一只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手里把玩着一柄小剑。
他没有回答,继续转玩着剑,唇角微微勾起,小剑轻轻一划,常慈安“唔”了一声,嘴里掉出一块肉来,鲜血淋漓。
他整张脸疼得扭曲,四肢忍不住抽动起来,牵扯到被钉住的血肉和骨头,几乎难以忍受。
少年咧嘴笑得肆意,露出一对虎牙,可爱又稚气。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特别满意,摸了摸下巴,另一只手摸出一排竹夹。
竹夹扣上常慈安的十根指头,常慈安目眦尽裂,口中唔唔直呼,少年悠闲地拉紧了串起竹夹的绳子,轻轻一扯,竹夹猛地收紧。
“唔啊啊啊!!!!”
疼,剧烈的惨烈的疼。
比曾经受过的所有疼痛都疼。
且他体面地竖在地上,没有趴着,没被压着揍,却被人笑着慢慢地夹断十根手指。
他几乎要疼昏过去。
十根手指掉落,少年嫌弃地扔掉竹夹,又抽出一把剑来,终于嘻嘻地开口道:“你当年碾断一个小孩的手,还害得他差点送命。我来帮他报答一下你。”
常慈安抽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常家五十余人……我都送去跟你团聚怎么样?”
“嘻嘻,你不会等很久的,放心。”
少年雀跃地离开了房间,常慈安却是整个心头的慌乱与绝望。
他要干什么?
团聚……?
他是要将常家灭门吗?
不……不会的……
阴冷的气息却从脚底升起,瞬时,整个房间被鬼哭狼嚎充斥。

常慈安是栎阳常氏家主。
与他牵连上的人都是三生不幸。
他的兄弟。
他点过的小倌儿。
他遇见的小孩。
他的家人。
他的仇人。

他以为自己很苦了,也以为自己很狠了。
但没想到招惹到一个更苦的,也更狠的人。
活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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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给常慈安写文的,只是侧面写洋洋。

写他跟洋洋的祝你遇上常慈安这样的人,让你幸福美满一生。

写这个只是想写给那些把洋洋跟常慈安对比的人。

他可能不是这样的人,我可能将他丑恶化了,但我看到的他就是这么丑恶。

很难受,写到胃疼。很无聊,但还是写了。

薛洋是心头宝。

他再怎么坏也不欠你们。

暴躁。

室友给我做的开学礼物,TAT简直要开心爆炸!!!!我要嫁给她呜呜!!!

洋洋,七夕快乐♪٩(´ω`)و♡

七夕对薛洋来说是个很奇怪的日子。
没人跟他说过这个节日怎么来的,他只粗略地知道在这一日是有情人相会的时日。
薛洋自然没有有情人,在这日也是满脸不屑。有情便有情了,专挑一个日子相会是什么玩意儿?平时过日子不是过日子吗?
到了这么个日子,他还是照常去摊子吃自己的米酒,逛自己的大街。
街市灯如昼,热闹得很。窄窄的街道摆了不少平日不怎么出现的小摊子,贩卖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薛洋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方才吃完的糖葫芦的竹签上下晃动。
从热闹的街道走过,身边不少相约而行的男男女女擦肩而过。
他们手里或提着一盏花灯,或有男子挑根发簪为女子缀上发髻,或有说有笑踱步悠闲而过。
薛洋目不斜视地走过,也有经过的仙子见他面容俊秀而回目或驻足,他分毫不作停留,悠然地晃着步子。
他高高系在头顶的发辫偶尔随着步伐晃了晃,活泼俏皮,整个人看着愉悦快活。
走到一个十字街口,他才停下步子。
面前是一位黄色衣袍的男子,眉间一点朱砂,柔和秀气的模样,唇边一点笑意。
“薛公子可真是让人好生久等。”
薛洋随口将竹签呸掉,道:“反正你今日也无事。”
“那便趁我闲下来多陪我逛些时日,明日又要干起事来。”
“唉,两个大老爷们逛什么?你看看人家,都有仙子作陪,你不回家陪陪你婆娘?”
“……薛公子这般不乐意?枉我特意找到了一条街,满街的食香……”
“走吧走吧,当作犒赏犒赏我的劳苦功高。”
金光瑶微微一笑,两人并肩渐渐远去。


有些人,是没有一些节日的。
比如洋洋没有七夕,比如我也没有七夕。
然后洋洋就刚好跟我一起过(bushi)抱紧我的洋洋……QWQ

这里以后不写文了。
感觉自己写的东西都很相似,写不下去了。
但我永远爱洋洋♡
感谢曾经的喜欢~

【晓薛/薛洋】杀手与骗子

★没什么剧情,乱七八糟
★现代。。
★阿箐不少


外头风雪有点大,晓星尘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的寒气与覆在头发与肩背上的一层雪霜。

屋门被打开时露了点风夹雪进来,里头的人抖了抖,带点鼻音的少年声音骂道:“早就说雪这么大别出去,出去也别回来,开个门都冻死我。”

“就你娇弱!”少女回顶了一句,手里拿着毛巾给晓星尘擦拭雪水,“阿哥别理他,快擦擦,换了衣服暖一暖。”

少年不耐的语气忽又变了个调,转而调笑:“啧啧,小辣椒真贤惠,星哥哥还不快娶回家?”

少女跺了跺脚,横他一眼,气道:“你才小辣椒!阿哥!你看他!”

晓星尘笑道:“阿洋别欺负阿箐了。别窝被子里了,我带了些东西回来。”

少年叫作薛洋。他本团着被子窝在木椅上,只一双白嫩的脚踩着坐椅,烤着火炉取暖,半个头露在外头,还蒙了半张脸在被子里。一听晓星尘这么说,慵懒惬意的姿态霎时变了个模样,蹬上拖鞋,裹着被子凑到晓星尘身边。

“是我要的东西不?”

晓星尘道:“你先看看,我看不太懂,但应该靠谱。”

晓星尘当然看不懂,这是他们这一行的密头文字,行内人才看得懂。

他大大方方地翻开,阿箐远远地瞄一眼,道:“小流氓你还识字?”

薛洋道:“这就跟你还长胸一个道理。”

阿箐:“呸!没礼貌!”一边扯扯晓星尘的袖子,“阿哥你下次别帮他带东西,这个小流氓恩将仇报!”

薛洋动作顿了顿,嘻嘻道:“那也是受小星星的恩,报你的仇。”

晓星尘对着两人的拨舌斗嘴司空见惯只剩无奈,笑着摇摇头,道:“希望对你有用。我也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们也早些睡,别吵到天亮了。”

阿箐率先道:“谁跟他吵!理他都不稀罕。”

薛洋伸手拉住晓星尘,敞开被子裹了一下晓星尘,好像抱了一下他,然后因为太凉抖了下身子,很快松开,裹紧被子,窝回木椅,笑得甜腻腻:“星星晚安呀。”

晓星尘愣了下,反应过来笑道:“晚安。”





风雪飘摇了好几日,三人的存粮岌岌可危。

晓星尘主动披上大衣,裹紧围巾,帽子手套一应带齐,便要出门去补充物资。

他经过客厅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惊扰到了薛洋。

薛洋才醒来,声音有点黏糊糊,不清不楚,带点沙哑。

“星星你要去哪啊。出去买东西吗?现在可没有人在卖。”

晓星尘道:“吵醒你了?”回过身走近一点,笑道,“你吃管吃,怎么不记得这个时候没人卖,不晓得要省着点吃?”

“我长身体,吃得多正常。是小辣椒一个姑娘家三碗三碗地吞,吸尘器似的,都给吸没了。”

晓星尘笑。

“一大早醒来就听见小流氓你在骂我!阿哥你别理他!我吃得一点也不多!”

晓星尘道:“都起这么早,闲着也是无事,那就把屋子收拾一下,我去找些食物。”

阿箐道:“阿哥,你看外面那么冷!你都去这么多回了,要去也是他去!”

薛洋也拉住他,道:“跟小辣椒收拾屋子得炸掉房子。我也闲得慌,出去遛遛,你留着炸房子吧。”

“你才炸房子!你去你去,阿哥留下来多歇歇。”

晓星尘问道:“你找得到东西吃吗?”

薛洋从被子团里头一跃而出,直接揽住晓星尘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道:“回来让你吃大餐!走,小辣椒给我拖鞋扔了,把我带到我房间,我去换衣服。”

“我才没扔!肯定是你自己塞哪去了!”阿箐瞪眼,“阿哥你别背他,这家伙蹬鼻子上脸,太会使唤人了!”

晓星尘无奈地颠了颠他,让他缠得更稳一些。薛洋揽着他的肩背,脸埋在肩窝笑得好不快活。





风雪载途终于找到好些新鲜的食物,他随意地挑出个苹果来,捧了点雪擦了擦,咔嚓就咬着吃了。

利落地将苹果吃得干干净净,苹果核往后抛得高高随意一扔,穿过呼啸的风,精准与利器碰撞。

银光一闪,尖锐的匕首破空刺来。

装食物的布包被扔到一边,袖口噌地弹出匕首来,迎面击上。

“目标是我吗?小铁片可杀不死我。”

话音才落,机械上膛的声音迅速闪过,他左闪右避,子弹射在匕首上,竟穿不过去,反被弹回。

他脚步一跃,瞬间接近对手,对手反应也很快,迅速收起枪来,另一只手也握一把匕首,双刀迎击。

薛洋嗤笑一声,右手一晃,却是收起了匕首。

迎面而来的是呛人的粉末,眼睛一阵刺痛,仿佛被洒进一团火焰,灼热烫人。

“哎呀呀,还真是拙劣,来杀你薛爷爷之前,怎么不先调查清楚,你薛爷爷是使毒的老本行呢?”

匕首再次弹出,痛快地扎进心脏,拍了拍手,又用雪擦了擦手,手被冻得有些麻了。他皱着眉捡起布包,踩着远处洁白的雪地回家。

真冷啊,回去得好好冻冻小星星,不然好心出来这么一趟这么糟心,太亏了。

是冰他的脸好呢,还是冰脖子?或者手也不错?





他什么也没冰到,手却发热了。

屋子门是开着的,里头仿佛被洗劫一空,一些东西不见了,两个人也不见了。

他瞳孔微缩,难道他们被人带走了?或者杀掉了?!

晓星尘……

晓星尘!!

还有阿箐……虽然脾气差还啰嗦……但是他薛洋罩着的人,谁敢动!

他的表情变得狠毒起来,心里已经在盘算今日遇到的人与可能寻仇的仇家,想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的被子窝还是原样,只是窝口里头放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他一眼看完没几行的字,又从头看了两次,表情扭曲又狰狞。

他忽然哈哈大笑,袖口一片匕首飞出,钉在墙上。

【降灾老狗,做杀手就要藏好代号啊。阿哥我就带走了,你利用和骗他的事我不会说,但也不能再让他跟你待下去了。你让我炸了房子,我配合你啦,剩下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吧~】

一手漂亮的密头文字,以及熟悉的语气。

逃?逃得掉吗?

降灾出手,不死不休。

还敢骗我、抢我的人。

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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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箐也是杀手。
阿箐发现薛洋是杀手降灾,趁着薛洋不在偷偷带走了星星。(杀手武力值√)

【薛洋】虎牙

“说起来,论起迷惑人,你才是更胜一筹。”金光瑶轻啜一口清茶,道。

将指间拈住的残余糕点全部塞进嘴里,细细嚼几口吞下。又喝一口甜茶润润嘴巴,才转头问道:“嗯?怎么说?”

“无人同你说过,你笑起来,宛若稚子?”

“……”薛洋道,“那有没有人同你说,你站起来,宛若稚子?”

金光瑶微笑。



那时候确实是个稚子。

虽然嗜甜的毛病八成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但之后并无娘亲宠着这个毛病,所以一口牙在孩童里头算是齐整白净。可毕竟稚子是要长大的,要长大就得换牙。

换牙是一件痛苦的事。

初始是牙缝变大。他舔了又舔,不同寻常的舔着感让他有点异常的爱不释手,总要去舔弄。一整日下来,没在说话的时候都在舔这颗牙。

牙被舔得左摇右晃,仿佛在嘴里安了个不同寻常的玩具,舔舔晃晃,极有意思。

就这么没事舔几下、好似在吃糖般弄了几日,牙齿终于从牙床上脱开一半,还剩下一点藕断丝连。

薛洋舔了舔,有点疼意,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但还是舍不得把它弄下来,转而偶尔轻轻用舌尖顶弄一下。

藕断丝连的牙自然经不起如何碰触,才顶没几次,牙就掉在舌上,还差些滚进喉咙里。

薛洋吐出牙来,小小的一颗,米白色,圆润润的。

唔,牙没了。

薛洋撇着嘴,有点难过,舌头去舔了舔刚刚留出的空荡荡的位置。

咦?

柔软的牙床上有一点坚硬的东西,歪歪地凸着。

掉下来的牙被扔到一边,稚子新奇地去舔新冒出来的东西。

真奇怪。真有意思。嘿嘿。




有意思个屁。

之后薛洋懂了换牙一茬,才明白自己当初玩牙玩得那么欢,让一颗早该走的牙留了太久,把该占住那个空位的新牙挤到一边去了,此时尖锐显眼地露在唇边,却丝毫没有他薛洋的凶狠,反而教人看了觉得可爱极了。

还像个稚子。

呸,他才不像,从里到外没一个地方像的。

稚子那种玩意儿,早跟牙一样,掉了就没了,换了就是大人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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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长了一对虎牙……一颗虎牙就该长教训了还长了两颗哈哈哈哈哈

已经不认识舔这个字了……